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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往事:余杭和杭县的抗日战争

新闻来源:余杭新闻网-余杭晨报 | 发布时间:2017/7/6 22:08:08 点击率:4

  今年是抗日战争全面爆发80周年。吴莹岗先生将依据手头收集的民国时期的中外文报刊,给我们讲一讲发生在余杭和杭县的长达八年的抗日战争。80年前发生在余杭和杭县这块土地上真枪实弹的战斗故事,一定会引发我们对余杭和杭县在抗日战争中的地位及作用的重新认识。

  余杭、杭县
  及杭州之沦陷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7月7日,抗日战争全面爆发。8月13日至11月11日,中国军队经过3个月的鏖战,从沪松地区全线撤退,上海沦陷。“八一三” 淞沪抗战的失利,杭州这座美丽的城市成为了日寇的下一个进攻目标。

  余杭县城是一个军事要地,太平军、北伐军进攻杭州,都是先攻占余杭。作为杭州的西大门,占余杭西可直取临安、于潜,南可威胁桐庐、富阳,东可进攻杭州及控制沪杭铁路和京杭国道。这一次,日军进攻杭州,采取了同样的战术,不沿沪杭路侵入,而是由安吉过独松关,于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12月23日占领余杭。 

  而民国十六年(1927年)5月才从杭县划出成立的杭州特别市,却是一座文弱的城市,她的名满天下是因为商业、文化和风景名胜,而非军事重镇,民国二十六年的杭州,实际上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据民国英文报刊载:23日余杭失陷,同日夜,“省主席黄绍竑将军所部撤出杭州,12月24日日军侵陷杭州和杭县。”(《路透社》)

  “首先抵达城墙的是藤井部队,他们于早上7点30分在东面的城墙上升起了日本旗。20分钟以后,一支由福库、谷川、山田、大岛和宫崎分遣队组成的日军部队夺取北门并进入这座城市。另一支由酒井、西泽、富士山、小池、浅野和伊泽部队组成的纵队占领了城南。”(《大陆报》)

  “很显然,中国军队采用了南京陷落之后制订的新的策略。不再实行代价沉重的肉搏战,而是有秩序地撤退。在撤退的过程中,中国军队毁坏了钱塘江上的桥梁。”(《领事公报》)

  可是,令日寇万万想不到的是,杭州这座未经激战就被他们收入囊中的文弱城市,竟让他们在此后的近8年时间里,没有过上一天安生的日子。

  余杭、杭县成为中国军队反攻杭州的前沿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12月23日,中国军队“有秩序”撤出杭州城区和杭县的前一天,中华民国杭州市政府、杭县县政府与先期迁移的余杭县政府汇合于余杭县山区太公堂,以领导辖区民众的抗战,配合中国军队对日军的反攻。

  据当时的英文报刊报道,撤退到钱塘江南岸的中国军队死守防线,并在张发奎将军的指挥下,国民革命军第十集团军一部,于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1月2日发起了意在反攻杭州日军的战斗,反击的地点是富阳、新登、临安和余杭。经过激烈战斗,中国军队攻入富阳、余杭县城,不久后退出。期间曾向杭州近郊推进,在六和塔和西湖地区发生了战斗。致使占领杭州城区仅仅9天的日军被迫从两个方向撤退,一路退到杭州东北城外的笕桥,一路退到城北拱宸桥租界区(杭县县署所在地),继而北撤至塘栖。(《密勒氏评论报》)

  中国军队在西线对驻杭日军的第一波反攻,历时20天后终告段落。1月16日,一支进攻余杭县城的中国军队被日军岩本部队击退。1月17日,进攻余杭县留下镇的中国军队遭到了日军下川支队的激烈抵抗,无功而返(《国民通讯社》)。1月20日清晨,日军完成了位于杭州与余杭之间丘陵地带的军事行动,正在追赶已经撤退的中国军队。(《领事公报》)

  这一年,杭县的笕桥、乔司、三墩、安溪、勾庄,余杭县的仓前、闲林、留下等地都发生过激烈的交战,在来自钱塘江南岸和浙西山区中国军队的两面夹击,以及其他抗日武装的不断反攻袭扰下,日军遭到了重创,日军发言人自己透露的伤亡人数是少于200人(《领事公报》)。为报复中国军队的进攻和袭扰,日军于2月18日,在乔司制造了戊寅惨案,日军连续三天烧、杀房屋7000多间、平民1000余人。

  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5月,中国军队在余杭县、杭县境内的较大规模反攻再次展开。19日,中国军队在杭州附近的闸口发起进攻,中国空军也加入了战斗,最终独立第5团夺取了六和塔和周边地区,不久,余杭县城也再度被我军攻克,当时驻余日军在100-200人之间,他们已经紧急要求在杭州的日本军事当局增援(《共同社》)。

  《申报》对余杭、杭县战事的报道

  自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12月24日杭州被日寇占领至抗战胜利,中国军队反攻杭州的计划始终未能如愿以偿。但是,日军同样也未能实现对杭州全境,甚至对郊县余杭、杭县的全面控制,他们只能龟缩在杭城和附近几个重要的据点里被动挨打,余杭县城更是几度易手,形成典型的拉锯局面。对余杭、杭县军民的抗战,当时的《申报》多有报道:

  余杭、杭县的抗战始于笕桥的空战。笕桥机场和航校均在杭县境内,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八一三”淞沪抗战,笕桥空军参战痛击了日寇,8月15日的《申报》载:昨日下午二时许,有敌军重量轰炸机两架飞至杭州及笕桥上空,即被我空军包围射击,结果两敌机均被我击落(第23087号第1版)。

  日军占领杭州城区后,《申报》报道余杭、杭县地界的抗敌战事渐多: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2月8日载:我游击队数百,今日渡钱江袭击杭州敌军后路,一面由余杭向拱宸桥进攻,在余杭东之闲林埠激战,七日下午十一时,我军仍在猛攻中。右翼我军,于五日夜突向余杭之敌猛烈进攻,敌徐向余杭东南之闲林埠退去,我军遂于六日下午二时,收复余杭城。余杭民众,一旦重睹城门上高悬之青天白日满地红国旗,无不欢欣鼓舞,齐致敬礼,互庆更生。

  民国二十七年(1938)3月4日报道:“我军配合游击队在杭州附近之良渚、勾庄、拱宸桥及京杭国道一带活动,颇为得手。曾数度袭击敌军,予敌重创。”4月14日报道:九日晚敌火车一列,经临平大桥,因我便衣队事前破坏桥梁,火车坠入河中,敌军死伤甚多。

  抗战初期,《申报》对余杭、杭县抗日武装对日作战和破敌交通的报道还有: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1月26日和30日的《华军两度袭拱埠,塘栖两军发生激战》《余杭日军被击退》,2月5日和23日的《杭郊华军反攻》《余杭康村华日两军鏖战》等等。

  浙西的全面牵制战

  抗日战争的相持阶段,中日双方军队在余杭、杭县两县的正面攻防渐次减少,但中国军民抗击日寇的战斗却此起彼伏,特别是游击队、抗卫队、义勇军等抗日武装,前赴后继地对日军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伏击、奇袭、破袭战斗。《申报》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2月25日《浙西的全面牵制战》载文:

  “随着日军偷渡钱江,在萧山登陆,威胁宁绍的消息,寂静未久的浙西,又展开了全面出击,牵制日军的后方,策应南岸华军的保卫战。所谓‘全面反击’,共分六路并进:即京杭国道、沪杭路、苏嘉路、京沪路、杭平公路、杭善公路等是。”而“六路并进”的其中“四路”都与余杭、杭县有关,即京杭国道、沪杭路、京沪路、杭平公路沿线的袭扰。

  《申报》说,负责牵制京杭国道的华军,其主要目的,要裁断杭州与吴兴间的联络。负责牵制沪杭路的华军,其主要目的,要裁断杭州与嘉兴间的联络。负责牵制杭平公路的华军,为策应新东华军之主力,其目的在牵制钱江北岸之日军不得增援南岸;并守候南岸日军一有渡江北遁,即可游击聚歼。更可切断浦东与浙西之联络。杭善公路的战斗则为切断杭州与嘉善的联络,临平、乔司等镇均是华军出击的重点。

  《申报》所说的“华军”,既有正规军,也有抗卫队、义勇军、游击队等地方抗日武装。而整个浙西牵制战,余杭和杭县无疑是主战场,因为两县拱卫杭州,这里的每一次战斗不仅都破坏了各日占区的联络,而且直接威胁着日军对杭州的占领。

  共产党人的身影

  游击战、伏击战、奇袭战、破袭战是中国共产党人的拿手戏。自全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建立,余杭、杭县的共产党人开始从“地下”转为“公开”。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3月,浙江省政工队到安合、闲林、安溪等地工作,中共浙江省委派党员于以定、曹大钧、蔡宗翰等人参加。在祝家湾、双溪、钱家滩、黄湖、闲林埠一带发展党员,积极发动民众投入抗战。而余杭、杭县地界发生的大大小小几百次对日作战,都时隐时现着共产党人的身影。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11月25日《申报》讯:“杭城四郊,华方游击队甚为活跃,近复由□□方面运来大批生力军,加入作战,又兼新四军□□□部潜入城郊,华军力量,乃日臻雄厚,故传已将凤山门、望江门、庆春门、武林门、清泰门、笕桥、余杭公路等处完全控制。” 这是在敌占区、国统区尚属少见的,共产党直接领导的新四军在余杭、杭县参与与日军作战的一次公开报道。

  民国三十四年(1945)3月,新四军一部南下进入余杭县西部山区,任命肖松甫为中共余杭县委书记、县长,建立余杭县抗日民主政府和黄湖、南涧、安合、古城等区、乡抗日民主政府,并在太平乡建立了新四军被服厂。建立新四军临余支队,驻守仕村一带,7月14日急行军40里至吴山,分三路袭击汪伪军,毙伤伪军40余名,安全返回。

【叙述者名片】

吴莹岗  余杭人,上世纪80年代毕业于杭州大学中文系,现任杭州市余杭区史志办主任。


     作者:     编辑: 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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