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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弄莲子

新闻来源:余杭新闻网-余杭晨报 | 发布时间:2017/7/15 22:42:46 点击率:1

  前日去近郊的怡园游玩小住,晨间有老农挑了担子在兜售新鲜的莲蓬,露水点缀在莲蓬上,在晨阳的映衬下,分不清哪是露水哪是莲子。我一下子就被勾了魂儿,买了几个拿在手里美美地乐。

  老农告诉我们,他的莲蓬是不打农药的,纯绿色。我一听,更是喜上眉梢,迫不及待地剥开一粒尝鲜。乳白色的莲子散发着淡淡的香甜,入口留香,那嫩绿色的莲子生吃苦涩,放在滚开的水中浸泡后,清澈的水逐渐变成淡绿,再成浅黄。待水安静下来后再看,杯底沉浸着点点胚芽,忽而念起“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的美妙感觉。

  莲蓬在我眼里,有着诗意与灵气。金圣叹用“梨儿腹内酸”绝对“莲子心中苦”,钦佩他才华的同时,也知道了美丽白皙的莲子“心中的苦”,如人,便是“纵有千般苦,又与何人说”的孤独姿态。痴迷文字,也极爱艺术,书画中莲蓬的清雅之姿从来不用过多的笔墨去描绘,黑白水墨中随意几笔,便充满“眼波流转”的生动气息。

  莲子那么美,那么白,必定要有一双“纤纤素手”来剥它才能彰显诗情画意。肤如凝脂、柔若无骨,指甲干净洁白光滑,轻轻拿起,细细剥开,放入陶瓷瓦罐中,和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银耳相见。莲子玲珑温润,静若处子,银耳张牙舞爪,动如脱兔,在我“拉郎配”般地将陶瓷瓦罐移入煤火之上后,慢慢地,变得郎情妾意起来,最终水乳交融不离不弃。盛一碗在小小的白瓷碗中,慢慢地品,软糯香浓中有种“清正”在里面,没有刻意的讨好,有君子气,品着品着,心火就褪去了。

  上班的途中有一个断断续续的荷塘,四季都以不同的姿态吸引着我,它丰盈了我单调的行程,倚着车窗看车外,郁郁葱葱的农作物里面,一下子就找准荷塘的方向。晚归时,夜色笼罩荷塘,好似被雾气卷住了一般,朦朦胧胧,增添了几分神秘感。微风吹动,姿影婆娑,远远的都觉得有暗香浮动。

  电视剧《精忠岳飞》里秦桧府上的小满,清唱汉乐府诗《采莲曲》而被注目,“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我去过杭州的曲院风荷,那里的荷花品种繁多,美得各异。映衬在花中的莲蓬是一种陪衬,仿佛周遭的热闹和拥挤是别人的,和自己无关,那份寂寥,淡淡的,不动声色,恬静隐忍好似一个民族的性格。而今人到中年,深深感到莲蓬就像一个中年人,经历过盛开的灿烂后,于沉静中彰显人生智慧,在低头沉思的姿态里,品味生命的意义。

 


     作者: 九月菊     编辑: 徐卫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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