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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

余杭晨报 | 发布时间:2019/2/7 21:55:36

  在冬日飘雪的缝隙中我摸到了一丝温暖,唤了绿芽,醒了春泥,醉了野花。

  还没回过神来,竟就到了一月的尾声。

  “快点,我们出发了。”

  “好,”我才想着,母亲便就来喊了。

  “我们去哪?”我将手从窗外伸进来,哈一口气,好生揉搓一番,才暖和了些。

  母亲只是看了我一眼说道:“回老家呀。”

  也是,城里没点年的味道,不仅没有爆竹的烟火味儿,好多家里连春联也不贴了,光秃秃的。下了电梯,路灯下多了几个可人的身影,红彤彤的灯笼,甚是惹人喜爱,但在这时候,惹人喜爱的也只有这个了吧。城市啊,既是个满身烟火气的富家子弟,也是个不染纤尘的小家碧玉。而我,倒更喜欢满身烟火气的小家碧玉——我的老家。

  几个小时的车程,总算到了老家!

  从车子往外看,买菜的婆婆们谈着天,手上还摆着些手势,再悄悄说了几句,便开始放声大笑了起来,边上挑着菜的妇女们也凑了上来,问着婆婆们发生了什么有趣儿的事,几个小人儿也跟着在那儿笑得闭不拢嘴儿。卖菜的几个爷爷也和买菜的婆婆们寒暄着,不时互相打个趣儿,夸夸这几颗白菜长得俊,夸夸今儿个的发型衬着脸红润了许多;谈谈晚上年夜饭要烧些什么菜,谈谈家里孙女孙子都回来了没;说说新春的温度升得快;说说春天的什么菜好吃些,要烧给儿女们吃;笑笑几个小孩儿打闹着赌不过气的表情,笑笑今日的阴晴多变,上午还飘着雪呢,下午就开了太阳,暖和得都得脱了棉袄嘞。

  打开车窗,一股乡村的奇妙清香扑面而来,像是一烛安魂香,熏得整颗心都定了下来,委实舒畅。所有小店的门口都摆满了烟花爆竹,各式各样,琳琅满目,孩子们用手上捏得紧紧的钞票去买摔炮,然后一人一盒的玩得不亦乐乎。

  车子突然停下,我们到了。

  还没下车呢,便听到外婆的喊声——“囡囡!终于到了,可把我等死了!”外婆正趴在窗台上向我招手呢。我叫了声外婆,外婆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睛都瞧不见了,露出了她的大银牙,脸上的皱纹更是数不清。外公早就已经在楼下候着我们了,手上拿着几根烟花棒。一见到我就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头,“平安回来就好,城里不能放烟花吧,来。”说着把他手上的几根烟花棒全部塞给了我,外公的脸特别黑些,但是说这些话笑着时,似乎发着光呢。

  老家啊,似乎到处都是红色的年味儿啊——

  家家户户都贴上了红色的对联,都是些祝福出入平安,招来财富,身体健康,一年顺利之类的话,孩子们都套上了红色的小棉袄,小棉鞋,有些连袜子都是红色的。孩子们的脸上都是幸福开心的笑容,手上都拽着用红纸包起来的压岁钱。“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突然一阵熟悉的响声传了过来,地上的一串红色鞭炮响了起来,炸去了一年的霉运,开辟了新年的道路,敲响了新年的幸运之声,迎来了新春的快乐。孩子们捂住耳朵,但又睁大了眼睛,作出一副完全不怕的样子。我也跟着捂住了耳朵,随着声音的消失,孩子们欢呼起来,我也笑了出来。“囡囡,我们去祠堂听戏吧!”外婆说。对啊,每到新年了,我们这儿就会举行庙会和游行,各家各户放爆竹庆祝,游行队伍吹着喇叭打着鼓,为庆祝新年,庆祝新春。之后,还会有人在祠堂里唱戏,唱着穆桂英挂帅,为庆新春阖家欢乐,万事顺遂!新年啊,果然是要在老家过,才有意思!

  我点燃了烟花棒,“嗖——”一声,在黑夜中画了颗心。